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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穿过我的屏幕的你4 [打印本页]

作者: 專一 时间: 2026-1-30 14:55
标题: 穿过我的屏幕的你4
四、相见

射洪比我想象中更小，也更干净。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站在广场的陈子昂雕像下，穿红色大衣，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又很不一样。现实中的她更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看过来的时候，像有星星落进去。

“许枫？”她试探着叫。
“柳姐。”我走过去。
她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比视频里高。”
“你比视频里好看。”

她的脸微微红了。那瞬间，我发现她其实很年轻，二十八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只是眼里的疲惫，暴露了她生活的不易。

她带我去宾馆，路上我们隔着半米的距离走。她的手偶尔碰到我的手，又很快缩回去。
“房间我订了三天。”她说，“够吗？”
“够。”
其实我想说不够，一辈子都不够。但没说出口。

放好行李，她带我去吃火锅。小小的店面，热气腾腾。她细心地帮我调油碟，教我怎么涮毛肚。
“七上八下，不能多。”她说，“多了就老了。”

我学着她的样子，但还是被辣得直吸气。她笑着给我倒水：“慢慢就习惯了。”

吃饭时，我们渐渐找回了在网上聊天的自如。她给我讲射洪的历史，讲陈子昂，讲涪江。我给她讲青岛的海，讲学校的樱花，讲我写了一半的小说。
“你真在写小说？”她眼睛亮起来。
“嗯，但写得很烂。”
“可以给我看看吗？”
“等写好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小县城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涪江的水声。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宾馆楼下，她停下脚步：“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上去坐坐吧。”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犹豫，有挣扎，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房间很小，但干净。我给她倒了水，我们坐在床沿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小雨怎么样了？”我问。
“退烧了，在我妈那儿。”她说，“我说单位加班，要住宿舍几天。”
“你丈夫...”
“在重庆，下周回来。”

又是沉默。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嗡嗡的。
“许枫，”她突然说，“你后悔吗？来见我。”
“不后悔。”我说，“永远不会。”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然后她做了个让我意外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你真的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以为这辈子，我们只会隔着屏幕。”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
“我在这里。”我说。

她看着我，然后慢慢靠近，吻了我。

那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和不确定。但很快，它变得热烈而深入，像干渴的人遇见水。我回应着她，手环住她的腰，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许枫，”她在吻的间隙轻声说，“我是个坏女人。”
“不，你只是不快乐。”
“但我有家庭...”
“我知道。”我吻她的眼睛，尝到咸涩的泪，“我都知道。”

那晚，我们越过了那条线。她引导着我，温柔而耐心。过程中她一直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
“疼吗？”我问。
她摇头，手指抚过我的眉骨：“很温暖。很久没有这么温暖了。”

结束后，我们相拥着说话。她靠在我怀里，头发散在我的手臂上，有淡淡的香味。
“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她说。
“现在也不晚。”
“我二十八了，你才二十。”
“年龄只是数字。”

她笑了，笑声里有点苦：“你说得轻松。等过十年，我三十八，你三十，那时你就不这么想了。”
“我会的。”我抱紧她，“不管你多少岁，我都会这么想。”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着我。夜深了，我们都没睡意，就聊小时候的事。她说她小时候在涪江边捡石头，每一块都收藏起来；我说我小时候在海边堆沙堡，每次潮水来都哭。
“我们虽然离得远，但都在水边长大。”她说。
“水是相通的。”我说，“所以我们会相遇。”
她抬头看我，眼睛在黑暗她抬头看我，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你说话像写诗。”
“是你让我变成了诗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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