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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余音
回到青岛后,我删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但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
听到四川话会想起她,看到红色大衣会想起她,吃到火锅会想起她,甚至听到《天龙八部》的音乐,都会想起那个在游戏里叫我“风过无痕”的峨眉女侠。
我开始了新的生活。工作,交友,相亲。见过几个不错的女孩,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是她们不好,是我的心缺了一块,补不上了。
2014年春天,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生了个儿子,七斤二两。眼睛像你。”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回:“恭喜。祝你和孩子都健康。”
她没再回。我也没再问。
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有了新的开始,而我,也该有我的。
2015年,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写的是一个关于网络和现实、爱情和选择的故事。编辑说写得很真实,问我是不是有原型。
我说没有,全是编的。
书上市那天,我买了一本,在扉页上写:“给柳絮飘飘,谢谢你来过我的江湖。”
然后我把书锁进抽屉,钥匙扔进了大海。
尾声
2026年,我三十七岁,依然单身。朋友问我还等什么,我说不等了,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偶尔我会上《天龙八部》怀旧服,建个新号,在洛阳城看月亮。游戏里还是那个月亮,又大又圆,永远不会残缺。
但我知道,现实里的月亮,有阴晴圆缺。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一张2009年的点卡。背面有她写的一行字,娟秀的字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那些年的火车票、照片、短信记录一起,装进一个铁盒子,埋在老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埋的时候,我想起她说的一句话:“有些人,遇见就是为了错过。”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是的,我们错过了。但在错过的过程里,我们真实地爱过,痛过,活过。这就够了。
起风了,桂花簌簌地落,像一场金色的雨。我站在树下,仿佛又听见她的声音,穿过十年的时光,轻轻响起:
“风过无痕,你又迟到啦。”
这次,我终于可以笑着回答:
“但我来了。虽然迟了,但终究是来了。”
江湖十年灯,终有一盏,为你而亮。
哪怕相隔千山万水,哪怕此生不复相见。
那光,永不熄灭。
后记
写这个故事时,我常常想起那些在虚拟和现实之间徘徊的日夜。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柳絮飘飘”,
她不一定真实存在,
但她代表了我们青春里,
最勇敢也最徒劳的那场奔赴。
谨以此文,纪念所有在屏幕两端,
认真相爱过的人们。
你们的江湖,永远鲜活。
(全文完)
欢迎朋友们在留言区留下自己的天龙故事,我会选择一两个帮大家写成小说,发表在这个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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