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站】少侠，我乃一介布衣（更新至24）

安阿.

<十一>

剪刀剪开一丝伤口，好利于箭尾的拔出，秦落落默数三个数，1,2,3，一口气拔出箭尾，血从伤口迸发而出，溅在秦落落的手臂上，再弄棉布沾去血迹，涂抹特制的药草，再裹上纱布，伤口前后都有，都得消毒，然后前后交叉纱布缠绕，哎，这疼的人都直接吐血了，秦小五看着大小姐忙前忙后地，感同身受地觉得，真特别疼！
这不，这人都疼醒了！
“刘伯，你去多搬点棉被过来，这个通铺太硬了，他得坐着睡，需要棉被让他靠坐起来。”
“好好好。”
刘伯听到大小姐的吩咐，立马跑出来，还不忘记在心里庆幸，幸亏大小姐回来了，不然这秦小子的命肯定救不回来了。
秦小四接过刘伯拿来的被子，将秦一末按照大小姐的吩咐把他固定姿势，靠坐着。
“他现在疼的神志不清，小四，把毛巾放在他嘴中，他现在很疼，人在很疼的情况下会咬舌，还是看管下，你们三个人轮流照顾他，什么事情都等到他好起来了再说。”
秦落落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这一套忙活下来我都很累，更不要说受伤的他，他应该就是秦一末吧，有些事情还需要等他醒来再说，看来父亲也并不知道大伯的暗卫还尚存人间，都以为他们在那一场战役中牺牲了，毕竟大伯去世以后，这些年以来并没有人来联系父亲。
但是他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得有人看护着，尤其是后半夜如果发高热的话，就很危险了。
“秦九，你们得注意他晚上会不会发热，如果发热一定要来喊我。”
“好。”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答道，秦小四点头，“我先来守着他，你们先去休息，隔壁还有一个厢房，本想着我们三个人晚上躺在这大通铺里聊聊天来着，没想到遇到这事。”
“没事，哥，指不定这也是件好事。”
秦落落走出门时听到秦小五说的“好事”两字，不禁微微一笑，对啊，指不定这是一件好事呢，目前希望秦一末能保住性命吧，也许，有些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露出水面吧。
待大小姐走出房间，刘伯才擦着汗上前说道，“幸亏是大小姐带着你们回老宅了，要不然这孩子的命就保不住了，唉，他也是可怜人啊，当初他来老宅的时候就是一身伤，养了大半多年才活过来。”
“刘伯，他是谁啊？”
“他叫秦一末，是大老爷的暗卫，他当年是从那场生死战役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原来如此，刘伯，今晚很晚了，你先去休息，有些事情等他醒来再说，此事还需要告知大小姐。”
“好好好，大家都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再来喊我就是。”
刘伯招呼大家一起回去休息，秦小四留下来，看着眼前因为疼而冒着冷汗的男子，又缓缓地叹息一声，这家伙也是能忍啊，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拔了箭，还能强忍，真不是一般的人。
对了，刘伯说他叫秦一末……
一字辈的暗卫，那不是……
那是父亲说过的秦家一等一的暗卫营出来的暗卫，只属于秦家家主，上一任家主是大老爷——秦市朗，听母亲说，父亲也是一等一的暗卫营出来的暗卫，只是因为一次潜藏人物暴露了真容就不适合潜伏做暗卫，只好走在人前去了大老爷的军营做了校尉，也正因如此，母亲才有机会嫁给父亲，父亲那时候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哎，真算是老来得子，不过还是母亲厉害，一举得两男，只是父亲也随着二十多年前那场战役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与母亲曾说过，一字暗卫营的暗卫除非在人前露了真容，那么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回暗卫，除了这一条，那便是暗卫随着暗卫营的主人一起生，一起死，不可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当年大老爷在战场牺牲了，他的暗卫营应该都随着他战死沙场了，他怎么会活着回来呢？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之前母亲勉励我和小五勤学苦练武功之时，就告诉我们两父亲的武功十分了得，就连我们的舅舅秦教头也是说父亲功夫了得，好像还是哪个门派来着，唐门，貌似是唐门，只是后来退出门派投身了大老爷的一字暗卫营，这暗卫营可是非常难进的，算是一百个人里只能出一位了，百里挑一不为过，而且非常严格，那真是人间炼狱般的选拔，暗卫营设立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然后在一个无人可知的地方里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每十天进行一次的选拔赛，直到最后留下一人，父亲与母亲说过，那段日子可是暗无天日，每天都在学习，拼命地学习，只为了每周能活下来，的确，是活下来，也许活下去是每一个呆在暗卫营的唯一目的吧！
一期一百人，，每十天一次选拔赛，活着的人为胜，直到最后淘汰到只有一人。
所以母亲一直以父亲的高超的武艺为自豪，只有我和小五知道父亲当年是过的如何不容易，真是死里逃生。
可是，也怎么想不通，大老爷有如此厉害的暗卫营，怎么会在那一场战役中没了呢？
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啊，这秦一末不得不救啊！
我父亲叫秦一九，在一字暗卫营排名第九，这秦一末，难道是一字暗卫营最后一位暗卫？
不知道不觉已经到了五更天，鸡也开始打鸣了，秦小四望向窗外，透过窗纸竟然微微有了亮光。
“小四，我来换你。”
还没觉得有多少会，我就来过来，看见秦小四看向窗外发呆呢，这一天我们从雁南城里赶过来到了洛阳城，大家都挺累的，这些日子，大家都没有躺过床榻呢，我还是早点来换他，他这家伙估计也累透了。
“秦九，你怎么来了，你才睡多久啊？”
“没事，我已经眯了会啊，你放心，我来守着，咱们三个人轮流还是比较轻松的，没那么累，再说，我们赶路这么久了，你都没睡过呢，你放心休息，一会还有小五来替我呢。”
说完，我就拉起秦小四起来，赶他出去睡觉，然后安心地坐回床榻旁。

安阿.

<十二>

我仔细端详躺在床榻上的他，依然是面罩遮面，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吗？还有夜行衣，这可是在电视剧上才能看到的装备，不过冷兵器时代真的是对身体不太友好，直接消耗太厉害了，各种武器防不胜防啊，这种电视剧上才有的什么金丝甲也太昂贵了，去哪里弄呢，我得想想用什么东西可以护住自己的胸口啊，这种关键部位受伤真的很难医治啊，在这里哪里有消毒的，太容易细菌感染了，像他这种情况，大小姐说怕他发热就是怕术后细菌感染吧，哎，医疗不发达的时代啊，看来还是西医是直接有用啊！
想到此处，我上前量了量他的额头，还好，没有热度，看来武力高强的人比普通人更好点，起码免疫力强。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冰凉的锋利的东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两眼一睁发现是那一把弯刀，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捡起来了，还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是谁？你们是谁？”
他压低声音凶狠地问道，我丝毫不怕，“我们是秦家的仆人，跟着大小姐进洛阳城，回秦家老宅。”
“大小姐？”
“对，就是秦家二爷秦市均，现在的秦家家主的女儿秦珞珞，现在是元启704年了，大哥！”
原来如此，秦一末再次听到他的话，就明白昨天迷糊之中听到便是一致的情况，秦家终于来人了，也放下了弯刀，我等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大哥，你快躺下吧，侧躺啊，小心你的伤口。”
眼见着这位大哥放下了弯刀，我便大胆地开口，让他注意伤口，别再崩开了，麻烦的很，幸好他没发热，真实福大命大啊！
“秦九，他醒过来了吗？”
就在我安顿他躺下来的时候，大小姐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过来了，我立马回道，“他醒了，没有发热，状况还可以。”
“那我来看看，小莲，你把针包拿出来。”
大小姐说完，便开始搭脉看起来，脉象开始平稳了，看来没有感染，只是发热，现在降温了，看来拔箭出来后才能好了，“没事了，只要悉心调养就可以了，这几日不能下床，只能静卧躺着休息。”                                 
“你是……你是大小姐？”
“我是，小莲，你去喊刘婶煮点粥过来。”
小莲听话地收拾了针包，便出门找刘婶去了，而秦落落看向躺在床上的秦一末，“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现在就可以了。”
“大小姐，我本是家主大老爷的暗卫……”
秦一末有些激动地说着，顺理成章地秦小四、秦小五以及我搬个凳子坐在一边等着听故事了，倒是被大小姐看到，很无奈地看着我们摇摇头。
于是，故事就在我们期待地眼神里开始延续了。
元启683年，塞外楼兰再次突袭大武周朝的边境，从火焰山一路攻袭至敦煌，如果敦煌被迫，那么下一步就到洛阳城了，所以不得不出兵敦煌，护住最后一道防线。当时整个大武周朝最有指挥实力的将军只有秦家的秦市朗，更何况世家中秦家向来重武，从军入伍是每一个秦家儿郎的抱负，尤其是秦市朗，他七岁时就央求父亲带他入伍，父亲因他年纪小尚未同意，哪知他竟然偷偷地离家出走，也是胆子大，一路跟着父亲的队伍去了边塞的队伍，在那里从最小的兵开始做起。无人知他是将军的儿子，也无人知他是世家子弟，就这样在军营中学武功，看军书，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将军。
他的狠厉，素来有名。
暗卫一脉，秦家素来就有，不过世家大族哪一家没有呢？
不过秦一末是秦家暗卫的最后一名暗卫。
因为秦市朗觉得选拔暗卫的方法太过于残忍，就把暗卫营关了。他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也不奇怪，毕竟秦家兄弟的父亲曾经在一次任务中露了真容也未曾责罚，倒是让他出现在人前，还娶妻生子了。倒是秦家暗卫随着秦市朗的去世也绝迹了。
只因为，所有的暗卫随着秦市朗一起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
在暗卫营关闭之后，秦市朗的身边只有十五名暗卫。他接诸侯主上之令，率领三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直奔敦煌边界，守住火焰谷袭击敦煌的边线，十五名暗卫亲随。
一开始，与楼兰之间的战斗是有来有往，胜败参半，但是楼兰开始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入战，那就是在战场中出现了傀儡兵，所谓傀儡，毫无感情也无生命痕迹，完全是打死了它们又再次站起来战斗，完全是不死之身。渐渐地，秦家军就开始落于劣势，被困于折柳峡，以至于全军覆灭。
“而我，是将军，是将军把我送出去困境，他希望我能把这个事情告诉诸侯主上，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他怕整个洛阳也会被覆灭，所以只有我活下来了。”
秦一末谈到将军便开始不停地流泪，这种舍身而被救的感觉怎么会忘记呢？
“傀儡军？可是这战斗后来二十年，并没有人提及，只说我大伯战败了。”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见到主上，甚至还被主上的皇朝军追杀，等我回到洛阳，能养好身体已经是几年后，诸侯主上用联姻方式——和亲接受战败的事实与楼兰谈判，同时将敦煌给了楼兰。”
“他们怎么不用傀儡兵攻击洛阳城呢？”
“因为傀儡兵过不了月牙泉，我也是逃到月牙泉，才发现它们根本跨不过泉水，一旦入了泉里，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怪不得，当时虽则胜利也同意了主上的谈和条件。”
秦落落点点头，“傀儡兵”这个词还是在外祖父的那本书籍上也曾见过，看来外祖父那里不得不去一趟了，“那么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主上的皇朝军所伤吗？”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追查秦家军被覆灭的原因，以及傀儡军的来历，但是我好像触及了别人的逆鳞，但是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所有的真相，甚至还有人在暗地里追杀我，我才受伤的。”
秦一末眼神暗了暗，握紧了拳手，我一定要为家主报仇。

安阿.

<十三>

“我这次受伤，应该不是主上的皇朝军，当初我从战场回来也是被皇朝军当成了逃兵，叛徒来追杀，后来我沉默了很久，隐姓藏名，所以皇朝军已经不再追杀我。前段日子我终于追查到一些眉目，当年我们战役失败不仅仅是对方用了傀儡之术，更是因为楼兰在我们朝堂上安插了内应，所以熟悉我们的兵防安排，粮草等等，甚至连将军的行军习惯都了如指掌，我们每一次安排都被对方掌握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不败，还用傀儡这种突袭之术，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内应？叛徒？你可有眉目？”
“有，线索都指向郎家……”
秦一末欲言又止，如今的郎家早已一手遮天，想要寻找到些证据的难度可想而知。
“原来是郎家……”
听到秦一末的话，秦落落不禁皱眉，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清晰起来，是不是母亲的死也是郎家走的一步棋呢？
“这些日子你且在这里养伤，关于你暗卫的身份勿要和他人再提及，我也会和刘伯他们一家指明这件事不能再把你暴露在人前，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暗卫了，我父亲目前是秦家的家主，只是他尚未在洛阳城内，秦家的一切事宜都由我负责。而你所查的事情需要等我好好想想，不用急，涉及的对象实力过于大，得需要好好筹谋一番才可以进行。”
秦落落想到此处，便一一挑明了罢了，“我此次从雁南城回到洛阳是为了主上给王子们的选秀，尤其是太子。只是我不愿入皇家，所以才会提前进洛阳城。”
大家听闻大小姐的话，便了然一切，只是她该如何逃脱这个华丽的牢笼呢，皇家的门不好进，同时也不好出啊！
“你且养伤着，你们也去睡觉休息，这几天也很累了，留一人陪着他，他还要观察两天才可放心。”
我们几人握拳回礼明白，送大小姐出门，秦小五示意我和小四去睡觉，他可以陪着了。
我伸了伸懒腰，走出门后，抬头看见今日的太阳，如此地明媚，天气真好啊，希望以后在洛阳的每一天都会有这样的好天气。
也许，好天气才会有好运气，就比如现在院子中出现的这个人，若干年后，秦落落时常会想起遇见表哥的第一次见面，洒落的阳光里有他清风明月般的明眸，微微一笑倾城，像似踏光而来，温柔地开口，“你便是我的落落表妹吧！我是你的表哥子路。”
他未曾自称自己是三皇子，只说自己是表哥，那一声称呼里包含的也许只是血脉里的亲情。
诧异了片刻，秦落落便反应过来，微微点点头，“表哥，这边请坐。”
“不必疑惑，我早就从母亲那里便知你要进洛阳城，想来外祖的家中看看老宅是否要修葺，问了门口的刘伯，才知，你已经回到了洛阳城。表妹，你为何回来不先找姑姑和我呢？”
“我想先回老宅看看，我也是怕老宅这么多年没有人好好打理，所以就……也是没想到刘伯守了这个宅子这么多年了，还打理得这么好，倒是我想得过于多了。”
“原来是如此，表妹，你可知这次进洛阳是为了……”
“我知，选秀。”
“所以你想进宫吗？”
“我……还没想好，只是姑姑来信让我来洛阳，我便来了，其他的事情我也在思索着。”
“那表妹在雁南城可有心仪的对象呢？”
“没有，尚未婚配，我和父亲都生活在雁南城的秦家寨中，寨子里大多数都是秦氏族人，并没有心仪的对象。表哥，你可有？”
“我也未曾……表妹，表哥只想告诉你，你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助且管来找我，我定然会帮你的。”
“包括选秀吗？”
“自然。”
“好，我会的。”
那日的风吹过院落里花与叶，仿佛像极春天来临的模样，也许，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谁能想到以后的以后，我们都曾回想过那日的安谧，那日的时光，那日最好的我们。
倒是周子路走的时候，再次叮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去安王府找他，没错，他的府邸在皇宫之外，名为安王府， 大武周朝的王子们在成年之后都在皇宫外独立开府，只有太子居于皇宫之内，名为东宫。但是他可以每日进宫探望自己的母妃，这怕是主上给他们母子两的宠爱罢了，看来，姑姑在宫中也是受主上宠爱的，要不然怎么会允许他日日进宫呢？
周子路看着秦落落一副了然的样子，又怕她对他有些不好的误解，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多想，虽然独立成府，但是从未纳过小妾和同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可洁身自好了。秦落落看着他急着解释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放心，表哥自然是最好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见母妃呢？”
“选秀的事在一个月后呢，不着急，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去见姑姑的。”
“嗯，母妃她很期待见到你的，你要是进宫害怕的话，来找我，对了，给你玉佩，拿着它进王府畅通无助。”
“好。”
秦落落接下了周子路递过来的玉佩，这块玉佩通体白色，看上去就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以至于告别周子路后，她拿着玉佩就在院落中坐下来端详，玉佩中间悬空雕镂了一枚叶子，甚是特别，这叶子的脉络也生动刻画出来了，数了数有7枚线脉，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有些事情得尽早开始谋划起来，可我对于洛阳城中的情况一无所知，得先了解了解。
“小莲，小莲……”
听到大小姐的呼喊，小莲着急忙活地从后院跑过来，她还忙着给祖母生火呢，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大小姐，我在，我来了……”
“小莲，你可知道洛阳城里的那些权贵家的小姐们？”
“权贵家的小姐们？我可不知道，祖母平时就让我在秦家宅子院外玩耍，都不许我去街面上，再者那些权贵家的小姐们出行都是仆人满街，根本近不了身的，不过……”

安阿.

<十四>

“不过什么？”
“不过和我一起玩的街角对面秀才家里的小花，她应该知道，她去上女子学堂，她知道的可多了……”
“女子学堂？洛阳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有啊，普通百姓家里的女孩子都可以去的女子学堂，不过好像世家大族家的女孩子都是自己在家里学习的，哦哦哦，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学堂，叫什么白什么的，哎呀，我记不起来了，我就听小花提过一次记不到，但是小花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她每次去上学，都会回来告诉我。”
“那你就请她到家里来坐坐吧。”
“好的，大小姐，她今天就在家里，我去喊她。”
说完，还没等大小姐同意，她就蹦蹦跳跳地出门喊小花去了，秦落落还没来得及擦她脸上的污垢。
这小孩子，就是着急爱玩的天性，我去问问刘婶有没有零嘴啥的，给小孩子们喂点吃的才能开心地畅聊啊！
“大小姐，我的好朋友小花来啦。”
“小莲，你慢点，等等我！”
不一会就听到小莲和小花两个人快乐的嬉笑声，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快来，坐到这里来，这里还有酥饼、糖果，”秦落落看他们嬉笑打闹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秦家宅里那些玩耍的伙伴，之所以没有带她们来洛阳，是怕她们以后会在这里身不由己，唉，她们还叫着闹着要来洛阳，以后如果没有选秀上，还回洛阳秦宅住的话，就把她们从雁南城带回洛阳。
小莲和小花看到石桌上那么多吃的，立马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大姐姐，我们可以吃吗？”
“可以，你是小莲的朋友，当然可以啦，小莲，你也吃吧。”
“大姐姐，你也尝尝，这个酥饼可好吃了，小莲奶奶自己做的，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嗯，好吃。”
秦落落也拿起一块酥饼吃起来，“我听小莲说，小花你还在女子学堂上课吗？”
“是呀，我哥哥帮我去报名的，交了学费，我已经在那里上了一年多，我让小莲和我一起去，她不敢和她父母说呢。”
“小莲，你想去吗？”
“大小姐，我……女子学堂的学费很贵的，我不能……况且哥哥都没去上学，我怎么能去呢？”
“小莲，你想去我就会帮你去，你哥哥想去，也可以去，我和你的父母说一说。”
“太好了，小莲，快同意，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了，可以一起聊天啦，你不知道现在洛阳的小姑娘都喜欢印花样贴在额头上，可好看啦，我上次让我哥哥还用红笔给我画了画，就是容易掉色。”
“嗯嗯，谢谢大小姐，我也想去上学，我也想多见识见识。”
“小花，那你听过这洛阳城里最漂亮的贵女是谁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女子学堂里老爱聊这些了，洛阳城里风头最足的贵女是郎家的大小姐郎伊伊，听说琴棋书画不在话下，都是顶好的，而且是白鹭书院里女子学院中的魁首，可厉害，就是漂亮嘛，大家闺秀，端庄美丽，不过人人都称赞美丽的却是程家大小姐程樱络，那简直是美的不可一世，美的超凡脱俗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那容颜摆在洛阳城里无人可及，不过大姐姐，你也很漂亮啊，哇，大姐姐你和她可以媲美啊！”
不可一世的美，超凡脱俗的美，看来美人是也，只是程家早已投靠了郎家，断不会抢郎家的太子妃之位，再者，郎家是太子的外祖之家，必定要将郎家女儿送入宫中。
“洛阳城里最端庄的是郎大小姐，最漂亮的是程大小姐，还有别家的小姐姐吗？”
“有啊，大姐姐，郎家可不止一个大小姐呢，嫡出的还有二房的三小姐郎沐沐，庶出的大房二小姐郎莉莉，郎沐沐吧，听她的名字就知道她啊喜欢骑马射箭，看似是武将的女儿，所以在郎家这种书香门第里非常不受宠，郎莉莉就不一样，虽然是庶出，可是与其他郎家子女接受了一样的教育，倒是不输大小姐，尤其是跳舞非常厉害，曾经有富家子弟为了看她跳舞一掷千金呢。”
“哇，那她跳舞肯定很好看啊！”
“对啊，大姐姐，洛阳城一年一度的赏花节快到了，不对，还有1个月吧就到了，那个赏花节里就有选花灵圣女的活动，比拼才艺，看谁第一名就是圣女，今年肯定很精彩，好多世家大族的贵女们呢，除了郎家，还有程家，欧阳家，李家，柳家……”
柳家？
母亲的家族，何时又回来成为洛阳城的世家大族呢？
“小花，快说说，还有哪些漂亮的贵女啊？”
“程家的二小姐程可萌，欧阳家的欧阳黎黎，欧阳呦呦，李家的李瑶儿，李露露，柳家的柳心雾。”
柳心雾……
这个柳家，是否到底是母亲的家族呢？
“小花，快说快说，她们是怎么样的贵女啊？”
“哎呀，小莲，我和你说……”
就在小花想要继续说的时候，门外传来女子的呼喊声，“小花，小花，快回来吃饭啦。”
“小莲，是我娘在喊我回家吃饭了，我明日再来和你说。”
小花听到她娘在喊她回家，便与她们告别，向着自己家走去，倒是秦落落拉住她的手，塞给一堆酥饼和糖果，“今天谢谢你来做客游玩，这些吃的带回去给你娘亲尝尝，可好？”
“好好，大姐姐，我小名叫小花，但是我大名叫柳可儿，我哥哥叫柳辰绍。”
小花笑嘻嘻地说着，向她们摆摆手，出门回家去，秦落落看着她可爱的身影，不禁感叹，天下同姓的人也是很多，这不小花也是姓柳啊，所以这世家大族的柳家应该不是母亲的家族，不然外公怎么会投在郎家身边，依附郎家成为新的世家大族呢，他那么一个桀骜的人，要是会投靠早就在二十年前投靠了，怎会回嵩山老家呢？
这柳家，定然不是我母亲的柳家。
但是……
还是要开始着手整理洛阳城内的形势布局了，看来只带他们三个人甚是单薄了，不得不动用父亲的情报营了。
秦落落低头，看向院子中的兰花，也不知自己以后是否会常住在这院中。

安阿.

<十五>

这几天，小院里安静如斯，平和得都让我感觉回到了雁南城，只是还有些许不一样的，起码秦小四、秦小五两兄弟早出晚归的，留下我陪着这位名叫秦一末的大哥，原因无他，我的武功是最差！
“我看你没有练武？”
估计大哥这一辈子就现在是最摆烂的时候，被摆在床上都好几天了，估计要发霉了，才找我开始聊天，我点点头，“我从小没练过武，我是个孤儿，我开始练武就是去年的事，基础太差，秦家管武的秦教头喊我先练练保命的招式。”
“秦教头？是哪位？”
        “秦十。”
“是他啊，他也是比较幸运的那位，原先他是要被丢进暗卫营的，我是最后一位从暗卫营出来活着的那一批，下一批正准备进去就被家主解散了，但是他好像是秦一九的小舅子吧，家主就给他赐名秦十，把他安排在秦二爷的身边，也就是现在的家主，没想到他已经是教头了。”
“是啊，我看他也很厉害的，听秦小四说他还是从明教出来的。”
“我进暗卫营之前被家主丢进唐门呆了两年。”
“你去过唐门？”
“对，学弩箭这种暗器，唐门还是比较在行的，也是托家主的福气啊，秦小四、小五是秦一九的儿子吧！”
“是，双生子。”
“嗯，看出来了，两人看似像又不像，看似不像又像，但是都有点像秦一九，秦一九也在那场战役中过世了。我们所有的兄弟都在那场战役中走了，只留我一人，”说到这里，秦一末就立马红了眼，那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在那一场战役中全部走了，只留他，历经二十年还尚未给他们报仇，让他有何脸面去下面见他们！
“九哥，放心，早晚一天，这仇定然能报！”
看着我无比坚定的眼神，听这我鼓舞的话，秦一末有些动容，有多久了他都是一人在黑暗中摸索找寻着，孤独一人，而现在终于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幸好，上天还在给我时间去报仇。
“对，对，等我好了，我教你武功，我将我所学的武功都教给你。”
“真的？我还能学吗？”
“能，我曾在暗卫营得到一本书，书中曾说练这武功需要废除自身原本的武功，于你很适合，你本无任何内力也无任何功法，他们教与你只是功法，是架子，没有强厚的内力，这些功法学了也发挥出它们本有的功力，所以你先得把内力练好。”
“的确是，不知道你得到这本书叫什么？”
“与心书，这本书，我放在了大爷的院子里，在他的书房里，第三层书架上，你可以去取，钥匙就在我身上，你拿走去取，取来先熟记口诀。”
“嗯，好，我等刘伯来给你送饭，我再去，你这里没人，我可不放心，大小姐安排的差事我得办好。”
听我说这话，秦一末心里有些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地好。
就在我等刘伯来的时候，秦家兄弟两回来了，一进门口就着急忙慌地喝水，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这么口渴？”
“秦九，你是不知道，我们两就上午这些时辰把洛阳城跑了个遍，方方面面地，角角落落地，可不得累着吗？哥哥哥，给我留点啊，没了啊，我去找刘伯要水去。”
话还没说完，秦小五就拿着水壶走出门找刘伯要水去了。
“小四，如何？”
“比我们那秦家寨大的多得多，而且街道甚是繁华，人啊也很多，店铺是应有尽有，买啥都有，稀奇古怪的。只是等级分明，怎么说呢，就是富人住一起，普通百姓住一起，我们这些没落的世家大族在一条街道上。”
“啊，这个住所还有这种讲究呢？”
秦一末听到他们说这些，便笑了，“那可不？原先世家大族都住在这条街。就是西大街，后面随着大家族的迁移，秦家去了雁南城，柳家去了嵩山，还有一些也回了老家了，西街就渐渐开始没落了，那些高门大族，比如郎家就搬去北街了，那边都是王宫贵族的地方，其他家族也是往那边靠呢。”
“对对，我想去北街溜达一圈来着，但是不行，世家大族那街道出行还得管控，普通人还不能走，貌似世家大族过去就是皇宫府前了，是王子们的府邸，再往北就是主上的皇宫了，那一块想进去还登记询问何人何事的。”
“把控这么严格？”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秦一末，他点头，“所以那天我想去探查郎府，反而被追杀出来，就可想是多么严格了，不过还是被我摸清了他们换班的时间。”
“还得是我们一末大哥啊，厉害厉害啊！”
秦小四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大小姐不是让我们这几天出门溜达溜达看看去吗？这洛阳城啊甚是繁华，不过阶级分明，普通百姓时常活跃在东大街，那边离东市比较近，也是流动人口比较多的地方。好吃的好玩的都挺多的，有空带你出门去溜达溜达。”
“嗯，给大小姐打听的清楚了吗？”
“市面上能听到就那些消息，不过是世家大族中由郎家一家独大，其他世家依附，不过近两年来，主上渐渐倚重程家，程家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可以和郎家稍微微平分秋色。这次选秀，就看主上在郎家和程家之中怎么选了。”
“不仅仅是这些事情，大小姐早已随秦家迁去了雁南城，秦家也早已处于劣势了，是何人将大小姐的名字又列入其中呢，难道是雪妃吗？目的是要用秦家势力扶安王吗？这些勾勾绕绕的事情太多，我们定要帮大小姐彻查清楚些。”
不愧是秦九，脑子就是好使，难怪管家和舅舅说这家伙虽然没有武功，但是极其聪明，武功架势教一次，他便记得了，秦小四甚是同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们回来了，你陪着秦大哥，我找刘伯带我去大爷的院子帮秦大哥取个东西去。”
“行，你喊小五一起去啊，他力气大，能帮你搬。”
还得是秦小四啊，心思细啊，我摆摆手，了然地走出了房间。

安阿.

<十六>

秦家大爷的院子离这边的院子还是有些远，堪称秦宅的东北角和西南角的对线，而我这个不会轻功的人只能靠脚走了，当然秦小五陪我去也只能靠脚走。
这走一下起码20分钟，终于到了。
“秦九，你累不累？”
“累啊，秦小五，我这个没功夫的家伙能不累吗？”
“哈哈哈，你啊，还是早点练武功吧！”
我们两边说边笑着，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观察一番，找到了书房，走进去，书架的第三层找一本名为“与心书”的书，喊上秦小五垫上去拿，我这老胳膊老腿地还真拿不上。
“与心书，这是什么啊？秦大哥为什么让你来取啊？”
“他说这本心法书，适合我练内力，他送给我的。”
“哇哇，那太棒了，我和我哥一直在说呢，要给你找个好师父呢，这下好了，秦大哥的武功可厉害了，他能教你，可太行了，你好好学。”
“嗯，我们回去吧，午饭还没吃，都走饿了。”
“我也是。”
出院子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明梁”两字依然高悬在院落门口，走进这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希望总有一天给这位将军洗刷冤情，属于他的荣耀不该沉默。
大小姐终是决定要进宫一趟，见一见这未曾见面过的姑姑。
也是，在休息了这几日里，与邻家小妹柳小花聊这么久，基本就知道了各家贵女的情况，可以进宫探探我姑姑的口风了，再者给外祖写去的信，他也回信了，甚至还送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清音，一个叫清雅，倒是很符合我外祖爱好文雅之风的名字，他附信嘱咐我行事千万小心，任何事需多长个心眼，洛阳城里风云诡谲，人心叵测，虽则有侍卫和保镖，但是没有携带丫鬟甚是不方便，这两个丫头可是外祖母精心培养的，清音会医术，清雅会武术，技艺在她们这一辈里是顶尖的，所以把她们两个人送来，外祖他们才可放心。
未进洛阳城之前，秦落落就让秦小四飞鸽传书给了外祖，所以停歇了几日，她们也到了秦家老宅。顿时，感觉老宅里越来越热闹了。
“刘婶，过几日你陪我去人牙子那里再买个丫鬟和小厮的，你和刘伯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不该再让你们如此操劳，往后你就负责厨房和内院，管那些丫鬟，刘伯就负责管小厮，吩咐他们干活做事。”
听到此话，刘婶感动地流下泪，陪着老刘头守了秦宅这么些年，也是值得的。
“好好好，那能不能让小莲还是跟在你身边，这孩子听话的很，我就想让她多学点，她爹娘从小就没机会学啥，她可不能再被耽误来着，她弟弟也是，我让他跟着小四学着。”
“那是自然，小莲是个孩子， 让她跟着清音，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秦落落点点头，示意清音过去带着小莲，这小家伙看我身边多了两个丫鬟，就担心又让她回奶奶身边干些粗活去，这下可好了，大小姐还给自己找了个师父，清音小姐姐看着就温婉可人，也像个仙女，一定能学到好多的。
清音带着小莲，和刘婶一起出去了，留下了清雅，秦落落便又道，“清雅，你去趟安王府，把信交给门房即可。”
清雅接过信，抱拳点头，便出门送信去了。
既然要入宫，那就请个稍微微熟悉的人陪着一起进宫，我的好表哥，之前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何乐而不为呢？
“大小姐，你要进宫，带我和秦小五去啊！”
听到大小姐要进宫，秦小四立马进来禀报，秦落落笑了笑，“你也知道是进宫了，你一个侍卫适合进去吗？我得带丫鬟去，你和秦九两个人赶车送到宫门外就可以了。”
“也是，毕竟是主上的后宫啊，闲杂男人怎么可能允许入内，对了，你怎么进去啊，我前几天和小五去那里溜达过，进宫门马车得登记啊，没有宫内的召见如何进？”
“我这不是让清雅去找诏令了吗？你忘记了前段时间安王来我们寨子了，表哥还是可以用一用的，对了，这几日秦一末如何了？”
“他已经恢复好了，那简直是好得不行，现在忙着指导秦九练功呢，也别说，到底是暗卫营的一字暗卫啊，秦九在他的指导下，可谓突飞猛进，起码他已经开始有内力，虽然差，但是进步巨快，再加上那些武功秘籍上的架势，他现在可以自保了。”
“嗯，那是挺好的，小四，你把秦一末叫来，我有事问他，你和秦九收拾收拾，明日陪我进宫去。”
“好，大小姐。”
秦小四领命以后也去找秦一末，顺带带着秦九去检查马车去了，从秦家带来的马车不适合在洛阳城里使用，还好前天去买了辆新的马车，得去好好捯饬捯饬，让它趁手点。
“大小姐，你有何事问我？”
“说说吧，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上次你未曾讲到底吧！”
“的确……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担心我卷入其中会有危险？可是秦家早就这场阴谋之中了，大伯无辜枉死战场，我父亲被迫迁移雁南城，我母亲更是突遭不测，你何时觉得我如今就是安全的呢？这次选秀我被迫入宫，即便已经在雁南城，即便已经是落魄的世家，却依然还要被卷入棋局之中，何曾脱离过啊？”
是啊，家主牺牲了，却没想到战败的牺牲带给家族的是毁灭性的打击，即便如此被迁雁南城还是逃离不开……
那不如还是让大小姐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吧！
“大小姐，这二十多年来追查，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负责管理军营的粮草的粮料使是郎千寻，是郎家二郎，也就是现在郎家家主的二弟，当时粮草调度都在他负责内，也是他一直与城中的官员会有一定的联系。我们最后的那一场战役就是因为听说粮草在路上被敌方所劫，主上带我们去突围救粮草的路上遇到傀儡兵。可是我想要对他进行下一步探查就不行了，郎家被围得跟个铁箍桶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破绽可以闯进去，我这次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阿.

<十七>

“不仅仅是粮草的问题，这次战役，你想想，活下来的有哪些人呢？”
“目前我所知道的活下来的人，并且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有五人，一人就是这个粮料使郎千寻，一人是来监军的三王爷，就是当今主上的哥哥成王爷，他的封地就在敦煌，一人是都尉杨哲，他负责骑兵营，还有一个是普通的士兵叫什么来着，叫武理，这个人自从战役中逃脱后再也没找到踪迹了。”
“看来是四个人皆有嫌疑，不能单单只看郎家，都得查。”
“嗯，除了武理这个人不见了，其余两人都已经晋升了，杨哲已经是皇城司巡查营的护卫长，而郎千寻已经是礼部侍郎了，至于成王爷依然在敦煌的封地，就在月牙泉旁，离洛阳城也近，自从那场战役以后，楼兰与洛阳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了，他那个封地也没有危险，一直歌舞升平，他过的甚是潇洒。”
“嗯，都有嫌疑之处，都得查，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查完了，我外祖柳家拥有一张缜密的情报网，虽则已经避世去了嵩山，但是网还在，这次我就是要启动这张网，从现在开始，你代替我去负责这张网，你去嵩山找我外祖，把这封信带给他，他就知道该如何做了，你就留在嵩山，听我外祖安排。对了，秦九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好的，大小姐，秦九的武功已经小有卓效，我已经教会他如何练习心法了，他多加时日练习必然成大器，他的身体和骨架还是比较适合练武的，你放心。我带着这封信即可就出发。”
“嗯，路上多加小心，你走之前和他们告别一声，也可以告知他们你的去向。故事要开始了。”
“是，大小姐。”
秦一末走出房门后，看向那屋角的天空，一片蓝一片白，甚是好看，也许，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吧，家主，兄弟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阳光明媚，春风十里，和煦的光洒落在手心里，秦落落掀开帘子一角，伸出手来，接住那份温暖，感觉生活是那么地美丽，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女子的命运，何曾能自己做主呢？
父亲倒是希望让我自己选择，可是奈何世俗呢？
一切的缠绕都是因为欲望吧，可是我不想被困在深宫后院之中，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只是不知道姑姑是怎么样的想法，也是时候去探探她的心思了，听父亲说，她曾经和我母亲是很要好的闺中密友，不知这么多年，她是否还记得我的母亲呢。
远远便看见我那清风儒雅的表哥，哦不，应该是那顶豪华低调又奢侈的轿子就停在宫门前，等着我呢，倒是与上次一般跟着两个侍卫呢，见状，秦落落掀起帘子，从轿子上下来，便也见到这位便宜表哥也缓缓下来了，于是行礼，便叫道，“安王爷。”
“表妹，我上次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叫我表哥，叫王爷太显生分了，一会不要拘谨，我母妃是极好说话的人。”
是吗？
从未谋面的姑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和我的母亲曾是最要好的手帕交 ……
跟着便宜表哥一入宫门，再入宫门，再拐两道门，终是进了这栖霞宫，果然如传言中一般甚是偏僻，看来姑姑真不受宠。
“拜见雪妃。”
“拜见母妃。”
秦落落安安静静地跪下去，与周子路一样齐声道，雪妃秦雪凌激动地上前，扶起眼前的孩子，她竟然和二嫂柳依依长得如此相像，“落落，你和你母亲长得如此相像，看到你，就仿佛她一般站在我的面前……”一时激动得竟然语噎住，泪水也忍不住地流下来，秦雪凌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就连周子路也有些担忧，赶忙上前搀扶她，“母妃，切勿激动，这不，表妹已经来了吗？我们可以好好叙话。”
“对对对，快来坐下来，好孩子。”
秦落落点点头，被秦雪凌拉着坐下来，她屏退了左右服侍的丫鬟公公们，“好啦，我们可以好好叙叙话了。”
“落落，你父亲在雁南还好吗？”
“回雪妃的话，父亲在雁南城里甚好。”
“怎么还叫雪妃，叫我姑姑。”
“就是，妹妹，让你不要拘谨，切莫如此生分，直接喊姑姑啊！”
秦雪凌听着周子路开着玩笑嗔怪的话也微微笑了，要是二哥也能进京城就好了，关于过去尘封的一切好像在此刻被打开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会忘记呢？
她和柳依依的相识大约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了，因为两人的母亲便是极好的手帕交，相互来往便相识，又志趣相投，性格也是一样的两人，从一起玩耍到学院上学，她们便早已形影不离了，要不是她，也许柳依依也不会认识二哥吧！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从那场选秀开始的吧！
世家中看好的两家便是木家和郎家，自始至终都以为她只是个凑数的，可是大哥的军功和功绩让她被当今的诸侯主上看中了呢，她就这样被选入宫，是不是所有女子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呢？依依是幸运的，她嫁给她所喜欢的人，可是懵懂的我何曾知道喜欢呢？更何况一入宫中深似海，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多难呢？ 只是大哥的骤然离世，改变了秦家的命运，举家迁移雁南城，却也害的依依难产而死，落落也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而如今，是否可以将秦家迁回洛阳呢，重现秦家的荣耀呢？
也许，一开始，我是羡慕依依的吧！
毕竟她与二哥真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她离世后，二哥不再婚娶，只把落落带到大，孤身一人留在雁南城。
可是我呢？
皇家的心，也许，永远是捂不热的吧！
明明主上当初已经与郎梦梦暗通曲款，且有了孩子，却又纳了木幽兰，更不要说年年宫中总有新人进宫，唉，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那三年吧，在太子府的那三年里，我也以为他是极喜欢自己的，可是帝王的心，怎么会只有情爱这些事情呢？

安阿.

<十八>

“落落，你可有心仪之人？”
在秦落落来之前，她便想着定然想要问问清楚她自己的心意，如若她真的有了心上之人，她也不会棒打鸳鸯的，这世间能有真心之人喜欢也好的，她不希望她的侄女走她的老路。
“没有，我与父亲在雁南城里生活这么多年也是很幸福的，关于婚姻大事，父亲可能有意，提过几次，只是我的志向并不在此。”
“你的志向？落落，你有什么愿望呢？”
“我的愿望是我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更广阔的天空里做自己，看更远的世界，不止于方寸之间。”
这孩子的志向竟然这么远大吗？
可是，她终是个女孩子啊……
“所以，姑姑，你值得我信任吗？”
“我……”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秦落落还是有些失望，也许女子在这个世界行走本来就是一件很难得事情吧，男子为天，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而生活着。
“母妃，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表妹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就该尊重她的想法，女子本来不一定非要依靠男子而活着啊。”
周子路看着母亲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表妹自然是好的，坚韧且有自己的主见，也未曾被着虚妄的富贵迷了眼，远离权利的中心，做最真正的自己才是她的愿望吧。
“原本我想借着选秀的事情让落落从雁南城里回到洛阳，毕竟雁南城比不上洛阳，苦寒之地啊，你一呆就是二十多年，更何况……我想你母亲也是定然不愿意你与你的父亲一起在雁南城受苦的，只是你啊，和你母亲一样，是极其不喜欢这种选秀的方式去找夫君的。”
“母亲，你是否将表妹的名字递了上去？”
“尚未。”
她的确是妈妈的闺中好友，秦落落松了一口气，还好，名字还没有送上去，不然所有额度计划都得推到了重来，只是父亲会愿意来洛阳吗？我在离开雁南城之时，早已问过父亲，他却再也不想回洛阳，毕竟曾经那么美好的回忆，母亲的离世让他再也不想踏上这个伤心的地方了。
“那就不要让妹妹再去参加选秀了，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该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当初主上让秦家离开洛阳城，表妹是否能留在洛阳城呢？”
“其实当年主上并没有一定要秦家离开雁南城，虽然大哥兵败，但他也是战死沙场，功过相抵吧，是二哥想要远离洛阳，借着这件事的档口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没料到他的退让反而给敌人有了攻击的机会，秦家家族倒戈相向，更加衰败了，而敌人也下了黑手，让你的母亲……唉，二哥怕是不想回洛阳吧？”
“嗯，父亲不愿回来，这次我来洛阳出发前是问过父亲的，他不愿陪我回来。想必日后也不会再来洛阳城了。”
“嗯，这洛阳城啊，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罢了。他不回来，挺好的。落落，你说说这雁南城，好不好啊？”
“姑姑，雁南城啊，是一个顶好的地方，父亲在那里极爱出门打猎，只是啊，次次都是空手而归，姑姑，你可不知道……”
秦雪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讲着雁南城的趣事，那样的模样，那样的神情，像极了当年她母亲的样子，这些年以来，他把女儿养得极好，聪明，自信，明媚，一如当年的她一样，真好啊！何必又将她扯入这样的权利中心呢？
听着表妹关于雁南城的讲述，惹得周子路心里也是好奇极了，这雁南城果然是一个很妙的地方啊！真好啊，羡慕表妹想要出去走一走的想法，可是自己困在权利的中心里，不过……
“母妃，雁南城是不是小皇叔的封地啊？”
“是啊，那里有他专属的别院，怎么，你想去雁南城？等到夏日里避暑的时候，你可以让你小皇叔带你去啊！”
如此亲昵的称呼，看来姑姑在这宫殿里并不像是不受宠的模样啊！
“好啊好啊，母妃，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雁南城？还可以去看看二伯！”
“也好，我也是很期待呢。”
“姑姑，你可以去，那对于父亲而言是最大的惊喜了。”
“但是，母妃，你今日将妹妹召见宫内，我怕秦家大小姐回洛阳城这个事情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吧，怎么办，定然是要妹妹去参加选秀？”
“表哥，我已经想好了，姑姑，你们和他人就说我已经有了婚约。”
“婚约？”
“对，是和嵩山三皇寨的柳洛白定下婚约。”
“可是，你刚才和我说没有心仪之人，这个婚约……嵩山，柳洛白？莫不是你外祖家……”
“是啊，姑姑，外祖现在就在嵩山的老宅里，柳洛白嘛， 需要有的时候他就存在，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不存在，这件事我和外祖已然商量好了。”
眼前的秦落落比她的母亲更坚韧，更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要是她还在，定然也会欣慰的，秦雪凌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就放心在秦家老宅里好好住着，缺什么就知会你的表哥，让他给你添置。对了，老宅里的家仆都走光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些人呢？”
“嗯嗯，姑姑安排人，定然是要的，不过不知道姑姑是否舍得，给一个懂规矩礼仪的嬷嬷来教导教导我礼仪，我想啊，估计从明日开始就会有很多邀请函来请我上门喝茶了，我可不能闹出什么笑话来，我在雁南城的时候父亲是把我当男孩子来培养的，这洛阳城贵女的模样我定然是学一学的。”
“好好好，那就把李嬷嬷给你，她可是宫里的老人了，伺候我二十多年了，再给你两个丫鬟，一个叫云枝，她甚是懂时下贵女们流行的事也极懂规矩，特别是对于贵女们那些勾勾绕绕啊，她很在行，另一个叫棉汐，她呢，会算账，会识文，是管理家宅事务的一把好手，你啊，秦家老宅的事情以后有很多，你需要个帮手教你这些事情。”
母亲，你看到了吗？
我的姑姑，你的手帕交，真的把我当作她的孩子一般宠呢。
秦落落想到这里，微微地笑了。

安阿.

<十九>

一如姑母的预料，洛阳城内众所周知秦家的大小姐回老宅了，也在皇宫里走动起来，府上邀约函也开始多起来了，看来贵女们也是很想知道这位秦家大小姐的风采，是否一如当年的柳依依、秦雪凌一般呢。
无论府外之人如何讨论，秦落落大小姐在自己院子里品茶，赏花，好不惬意。
只有我们这群小喽啰在忙活着呢。
也不知道大小姐给我的那个便宜师父秦一末派了什么活，外出了干活去了，留下我这个半路的徒弟天天在这里练武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练得怎么样，小四、小五也是早出晚归的，不见个人影，想要切磋还得逮他们。
终于，这一天，逮到了秦小四。
与心术这本秘笈中无畏篇除了强化心法内力外，还教了一些招式，尤其是荡千军那一招，结合心法要诀，打起来也是很厉害，就连小四都说我的功力晋进很快，现在能和他缠斗一个时辰，算是很厉害了。
“九啊，你知道这本心法是哪个门派的啊？”
“不知，一末师父没说啊，不过不太适合你和小五练，得把以前所学心法内力废了才能学，我正好一片空白，比较适合，练起来也比较通顺，他要是在就好了，我还有很多疑问想要请教他。”
“你也可以自己琢磨琢磨，这个门派，我倒是有些听说，但是也不太确定，算了，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也是，对了，这几天我看宅子里热闹的很啊，也多了很多人，是咋了？”
“这不，前几天，大小姐去皇宫那事之后，我们这宅子里也开始与世家大族那些一样了，得有管家，得有仆人，得有规范，这不，我和小五忙的脚不沾地了，除了雪妃赐的丫鬟婆子外，大小姐又从外面买了些人进来，这不安排一圈嘛，还得教规矩呢。”
“原来如此，我都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两同时出现，我好像也帮不上忙啊。”
“哈哈哈，你要是有空也去听听大家族的规矩，谁让你也不太懂呢！”
我点点头，讲真，我好像真的没有被秦家强制教过规矩，听听也不错，毕竟在现代社会里哪里还有丫鬟小厮的活计做呢，按道理讲也算是牛马吧，也是打工，不过干不好得要命。
而此刻的大小姐秦落落看着手中的信笺，是来自郎家的邀约，赏一赏这春日里的桃花，赏花是个由头，想要见一见我这个过气的秦家世家小姐究竟是如何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表哥与我怎么说来着？
这赏花宴不仅仅是单纯的赏花宴，有赏花，还有以花为题的作诗题文的节目，考的嘛是才学，还有个人演艺才艺，无非是弹琴、跳舞那些，看来更像是一场大型考查功课的宴会罢了。
就连表哥小心翼翼地安慰我，要是没有什么才艺也不用紧张，凡事有他在呢，这赏花宴他定然是要陪她去的，无非是作诗还是表演才艺罢了，这些安慰的话倒是宽了她的心，这个嘛类似科举考试罢了，只不过是女子的才学考试，她有何怕的呢？要知道她的父亲可是之前的科举状元啊，小小对诗能是她的对手嘛？至于才艺，父亲也不遑多让，母亲生前也是各中才艺的高手。
也许是因为姑姑前几日诏她入宫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世家各处了吧！
虽然秦家早已远离了洛阳——权利的中心，单姑姑仍在公众，他们总有些防备之心，也可理解，秦家在朝堂上虽然已无权势，但三皇子周子路已成年，且声名远播，在年轻皇子中也是佼佼者，怎能不引得各方势力觊觎呢？
尤其是在选秀的这档口！
怕是认为姑姑中意我，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把我许给表哥吧！
抑或是想通过我来探探姑姑和表哥额度口气吧！
这宴会啊，的确该去啊，是时候将我已经定亲的消息通过这宴会散了出去吧！
“秦姐姐，今日你同我们讲故事吗？”
小莲和小花两人手拉手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院子里，打乱了秦落落的思路，她看向她们二人，笑着说，“讲呢！你们这是从哪里来，怎么弄得脸上灰扑扑的？”
“小花在家里帮她娘生火呢！我拉她来玩，就帮她一起生火了，就这样啦！”
“那你们两赶紧洗洗，清音快打一盆水来，给这两个小泥猴洗洗！”
“秦姐姐，你知道吗，五月，我哥哥便要参加科举考试啦！”
科举考试？
秦家向来重武而轻文，但是父亲极爱文学，可在祖父、大伯相继过世后，父亲依然秉承秦家传统，在雁南城秦家宅子中以武治家，对于文学也只是鼓励宅中子弟识字、珠算罢了，却从未没听有谁去参加科举考试。
可当年的父亲明明也是参加了科举考试夺了魁啊，为何弃文而选武呢？
是因为大伯的离世吗？
放心，父亲，我定然要找出背后谋害大伯的凶手，以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五月吗？我在雁南城还从未听过呢！因为我们宅子里没有人参加考试！”
“秦姐姐，没有人参加考试啊？那可是太好了，不用读书啦！你可不知道，我哥哥每日读书甚是辛苦，总要温书到深夜，娘总让我不要打扰哥哥学习，也没有人和我一起玩，只有小莲和我一起玩，幸好，你也来了，我最近可是太开心了！”
可不是很开心吗？
眼见着她的小脸更加水润，更加明媚起来，更爱说话了。
“秦姐姐，你还没有说过雁南城呢？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雁南城……
蔓延在大地上的无边丛林，依林而建的宅子大大小小无数个，父亲说从洛阳到雁南城，仿佛是从繁华回到了自然，郁郁葱葱的数目，连成片的森林，各种小动物成了我幼时最好的玩伴。父亲也说他不希望我成为洛阳城那种被世俗所束缚的女子，恣意洒脱一般，与小动物玩耍，未按闺阁女子一般学《女戒》，而我却好像并没有学会骄纵，因为我从父亲的书房看见了母亲的画像，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

安阿.

<二十>

温柔端庄，优雅娴静，世上有那么多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吧，我也想成为她那般模样，认字、弹琴、画画、下棋等等都成了我那段时光的回忆。

父亲说她极爱簪花小楷，纤细娟秀，又清丽雅致，她的文笔一如她的人一样，诗词歌赋文静而优美，那我便日日练习，努力写出与她一般的字；

父亲说她善弹琴，尤其是一曲《梅花三弄》冠绝一时，指尖起落间，弦音如流水清冷温婉，曲尽其妙，我也跟着她去弹，总要学个七八分像吧！

我想，洛阳城中所谓的贵女应是守礼仪，知廉耻，又学识绝佳的女子吧！该是内心丰盈不拘受世俗封建，活出自我风采的大家闺秀，可别拘泥于选秀中，被困于四方宅院中，我可不想做这样的女子。

“哇，秦姐姐，雁南城这么好玩，我以后有机会也要去那里玩啊！”

“好啊，有机会带你们去雁南城玩。”

“可是，秦姐姐，你为何来洛阳城呢？”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里本来就是大小姐的家啊，回家看看怎么了，小花，走走走，你娘一会有要找呢了！”

小莲推着小花，嬉嬉笑笑地和秦落落告别，走向院外去。

当然是为了复仇，秦落落看向她们两的身影，心里默默地想着，不仅仅是大伯的仇，更是母亲的仇。

大伯在战场中牺牲，父亲放弃多年盘踞朝中、军中的秦家势力，举家迁往雁南城，避其世家锋芒，却也没逃脱母亲惨死的下场。

外人皆知母亲难产而死，可却不知那是父亲迷惑众人的手段罢了，早在离洛阳城前，母亲就已经产下了我，当时府医就说母女平安，大人小孩一切安好，可怎么在去雁南城途中吐血而亡，定然被人下毒了！

尤其是母亲的贴身丫鬟晚雪在父亲、母亲去雁南城前已经不见了，留下一封信说是去太湖马山镇，因家中长辈过世，父母皆亡，定然要回乡去接她弟弟再去雁南城秦家。

可是到现在，她也从未出现过。

陪伴她长大的只有李嬷嬷——母亲的乳母，晚晴姑姑——母亲的另一贴身丫鬟，不得不让人怀疑下毒之人是她，尤其是母亲中的毒名为“梅香”，下毒之人定然是了解母亲的喜好，母亲偏爱梅花，常有将梅花晒成干的习惯，再将梅花藏于香囊之中，或是放在荷包里，毒发那日母亲所带的荷包里的确有沾了剧毒的梅香，掺杂在梅花干之中，此毒无色无味无香，却与梅花相融，则有淡淡幽香，佩戴之人所带七日后，便会毒侵骨髓，无药可治，暴毙而亡。

是谁给了母亲这荷包？

李嬷嬷，晚雪还是晚晴？

在得知母亲中毒而亡后，父亲也仔细盘问过两人，她们都说未曾见过谁给夫人佩戴过荷包，且这个荷包上的针脚和花纹应是夫人自己绣的，也许找到晚雪才是一切的关键吧！

也不知道祖父哪里是否可有用的线索，难道这毒真的是丫鬟晚雪所下吗？

“小姐，你看看，后日这郎家的聚会你喜欢哪一件衣服呢？”

云枝从衣柜中找出几套衣服，向秦落落示意道，秦落落看了几件衣服，转头问她，“云枝，你觉得我该穿哪件呢？”

“这件白绣折枝玉兰花罗裙，以烟霞色纱衫罩在外面，能衬肌肤胜雪，腰间还有素色软缎宫绦，垂着两串小小的珍珠坠子，走起路来轻响细碎，可有小巧思又能显大家闺秀之风；而这件海棠红撒花软缎襦裙，裙摆绣满缠枝莲与蝴蝶，针脚细密，日光下似有流光暗转。外披一件藕荷色织金纱褙子，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珍珠，走动时衣袂轻扬，明艳又不失娇俏，所以这件显得年轻而又可爱；至于这件浅碧色暗纹绫罗长裙，衣身只绣几枝疏朗兰草，素净些，外罩月白纱衣，腰间系墨绿玉带，不施浓艳，却自有一种清贵绝尘的气度，奴婢觉得这件比较适合大小姐，不在人群中显眼，但是气质绝佳，更是好看，你觉得呢？”

到底是姑姑指派的丫鬟的人，这几日的接触竟然已能了解我的心思了，也明白此刻我的处境，第一次出现在洛阳城内贵女宴席，实在是不宜过于高调，低调行事才是正确的选择，秦落落想到此处，满是赞赏地看着云枝，“嗯，你说的对，云枝，那你得把宴席上需要注意的事宜和我好好说啊！”

云枝点头，便开始在大小姐身旁讲一讲这个宴会需要注意的事宜起来。

转眼，便到了后日，也倒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啊，秦落落透过马车那随着风吹起的帘子，看见外面的天碧蓝碧蓝，洛阳街道上甚是热闹，天气好了，出来游玩也渐渐多起来了，许是春天来了吧，这好看的花也开起来了，花团锦簇的好景象最是适合观赏的，郎家以此摆宴席真是很好的理由，看来这场宴席应是排场很大啊，清雅这两日在外间走动也打听到些消息，几乎所有洛阳城内的贵女都来参加郎家这场宴席，甚至有些官员家的女儿也想来参加，这宴会邀请函千金难求，只因为能参加这场宴席便是在洛阳城世家中的地位，所以都挤破了脑袋，更是在得知主上也会参加后，哎，雏之若鹜，也许世间对于荣华富贵向来便是趋之如骛的吧！

郎家的门槛可谓高。

秦落落踏上阶梯的是一层又一层，门也是一道又一道，到底是洛阳城内最大的世家，排场与别家是不同的，如此奢华，竟然是一点也不掩饰了，洛阳城内最大的世家倒也是担得起了，郎家的院子竟然如此之大，所以赏花也只在郎家之中了，看来这些年搜罗的奇珍异花定然有很多了。

秦落落边往里走，边听云枝在耳边小声说话，告诉她各家的贵女，只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有人挡住了她的去处，她抬头，竟是三皇子周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