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我的屏幕的你3

專一

三、坦白

期末考试前夜，我复习到凌晨两点。手机震动，是她的短信：“睡了吗？”
我打过去：“还没。你呢？”
“小雨发烧，刚哄睡。”她的声音很疲惫，“三十八度五，物理降温降不下来，急死我了。”
“去医院了吗？”
“去了，开了药。”她顿了顿，“她爸爸在外地，打电话说忙，回不来。”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失望，不是第一次，但每次听到还是会心疼。
“你一个人怎么行？要不我...”
“你好好考试。”她打断我，“我没事，习惯了。”
“这不该习惯。”我说。

那边安静了很久。我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啜泣。
“许枫，”她说，“我想见你。”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我也是。”我说。
“但有些事，我必须先告诉你。”她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关于我的事，全部。”

那个晚上，我们打了三个小时电话。她告诉我全部真相：二十二岁被家里逼着相亲，见了三次面就订婚，半年后结婚。丈夫比她大十二岁，做生意的，有钱，但没话聊。婚后第二年生了女儿，从此生活就围着孩子转。没有爱情，没有激情，甚至连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他外面有人，我知道。”她说得很平静，“我不吵不闹，因为不在乎。我们各过各的，除了孩子的事，几乎不联系。”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为了小雨。也为了父母的面子。”她苦笑，“在我们那里，离婚的女人会被说闲话。而且我一个人，养不起孩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岁的我，给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现在你都知道了。”她说，“如果你觉得...觉得我太复杂，我们可以就做普通朋友。不，连朋友都可以不做。”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窗外的天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而我站在选择的岔路口，左边是理智，右边是感情。
“我寒假去四川看你。”我说。
“你确定？”
“确定。”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不是号啕大哭，是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
“许枫，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那个寒假，我骗父母说要去同学家玩几天，买了去成都的火车票。三十多个小时，硬座，坐到屁股失去知觉。但我心里有一团火，烧得我睡不着。

在成都转车去射洪的大巴上，我紧张得一直抖腿。邻座的大爷问我是不是冷，我说不是，是去见重要的人。
“女朋友？”大爷笑。
我想了想，点头：“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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